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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地跑场,只要有钱挣,我不在乎在什么地方唱,和茶店老板套近乎,向酒店老板卖弄风情,和DJ打得火热,和每个肯为我捧场的男人喝酒,和那些坐台小姐以姐妹相称。我挥霍自己的青春和尊严,要换取更高层次的物质享受。
为了让父母放心,我说我们在海口买了房子,老公的公司也越做越大。
我做过服装生意,赔了本。我已不再年轻,没有出众的姿色、诱人的身材和高学历,靠打小工挣几百块钱,怎么养活我的孩子,无奈之下我成了婚托。很快我就用柔美的嗓音和出色的表演向老板证明了我的实力,我成了公司的“百变天后”,什么港商之女、因事业耽误了爱情的女老总、纯情大学生、公司文员,需要什么角色我就扮演什么角色。我的爱情成了商品,灵魂被分割成千万份出售。
说女人是水做的,我说女人是钱做的,没钱的女人是可悲的。也许就是这种观念,让我陷进生活的怪圈不能自拔。
我不是合格的母亲,除了钱,我还能给孩子什么?我不是个孝顺的女儿,父母都以为我和老公在海口过得不错,未曾想到我一直都在欺骗他们;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常和男人约会,却从不问他们有没有家室,只是变着法子让他掏钱。
每当我看到护家的妻子发疯般地把丈夫拽回去,我会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也许很多人瞧不起我们,有时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前几天,听母亲在电话中说,邻家小妹已经辍学打工去了。但愿她不会步我的后尘。 我的声音曾在这个城市的夜空响起,受到咒骂的灵魂却只能游荡在城市的角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永远找不到情感的归宿。我依然热爱家乡那片土地,那里有我最亲的人,我却没有勇气踏上归途。
去年,打工的我与一位营销员随公司老板参加全国进出口贸易会议。半个月的唇枪舌剑,我俩协助老板争取了不少订单,正当我们准备凯旋而归时,老板忽然决定派那位营销员去湖北开拓市场。
送走那位营销员,我与老板一起等宾馆服务员送当天的火车票,很不凑巧,当天的车票没有了。
晚饭时分,整个城市一片灯红酒绿,令人眼花缭乱,出来这么多天,第一次留意这繁华的夜景,不禁心旷神怡,与老板一路说着轻松的话题,不觉中来到一家四星级酒店。在服务小姐热情的招呼下,我们坐了下来,一会儿,小姐端来几盆名菜及一瓶白兰地。我为老板斟了一杯酒,他也准备为我斟酒,我谢绝了,他吩咐小姐送来一听饮料,边吃边谈这些天接触的人和事,我和他均有一种旗开得胜的喜悦。忽然他话锋一转冒出一句:“明年的出国学习,你是不是愿意去?”我笑答:“我恐怕不够资格”“问题是你自己想不想去?”
他的话容不得我兜圈子,我实话实说:“那当然想。”“女人想干一番事业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像你有才气,又有高雅的气质。”说到这里,他依旧泰然自若的样子,像是在生意场上稳操胜券似的。我明白了一切,但还是克制住了愤怒www.nvxing8.com
我淡淡一笑:“如果那样,我宁愿过平淡的生活。”“你不用发展的眼光看自己?”看得出老板坦率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我赶忙扯开了这个棘手的话题:“出来这么多天了,不知你爱人和女儿怎样?”我想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我们离开酒店已是深夜1时,送他进了客房,我为他倒了一杯茶,礼节性地说声再见便退出了房间,因为当我的视线与他尖锐的目光相遇时,我发现他的眼睛像是在对我说话,表情虽严肃却流露出某种伤感和期待。我的心里隐隐蠕动着对这个人复杂的理不清的思绪,那或许是一种茫然的吸引力,可是我不能为了某个人某次无聊的娱乐享受而在自己心头背上一个沉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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