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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终于和一起白手起家的发妻协议离婚,谁都以为郑文慧苦尽甘来,一定会高调成婚。可是,她却像是失去了人生目标一样,茫然无措,无精打采,让人大跌眼镜。在他们分手之前,有人在咖啡馆见到他们在一起,说,感觉,就好像,她曾经为之痴迷,不顾一切的那个男人,根本与她无关。
那之后,她身边的男人,换得就如走马灯一样让人眼花缭乱。直到在一次商务会议上,她结识了一个姓杨的年轻学者,哈佛社会学系的博士海归,在一所著名学府任教。两人年貌相当,兴趣相投,不到半年,订了婚,开始同居。但还不到两个月,她去北京参加一个商务谈判,回来的飞机上,邂逅了一个姓丁的做平面模特的小伙子。像着了魔一样,才下了飞机就把订婚钻戒在机场用快递退还。她和那个小她七岁的男孩如胶似漆地来往了三个月,突然就分了手。据说那杨先生还痴心地等着她,她却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但所有的事情,我都只是“听说”而已,也许朋友的话没有完全说错,经历了如此复杂情感事件的赵文慧,是应该有点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沧桑感的。但除非她自己说,否则我们永远不能知道,在那些关于她的传言背后,究竟藏有怎样真实的想法。
“如果我想结婚,无论能不能得到那只花球,我也要结婚。”她突然说。“花球是很灵验的。但那种‘明年一定能结婚’的力量,只可能来自接花球人的内心。抢花球最积极的,正是那些怀着最强烈结婚愿望的人。如果能怀着那种强烈的愿意一直到结婚以后的日子,大约是能得到幸福的吧?”
我告诉她,我只能回答,也许。她爽快地笑了起来,告诉我,她能感觉出来,我一直有问题想问她。也许,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
对话
Charis:你不要那个花球,是因为没有结婚的愿望吗?
郑:曾经有过,而且比任何人都强烈。
Charis:你是指和柴先生吗?
郑:是,爱人爱到那种程度,一定是想跟他结婚。
Charis:但是最后你放弃了,为什么?
郑:因为不爱了。但我可以肯定,爱的时候,是真的爱。即使是现在,我常常也会感到费解,为什么当时能够一下子付出那么多热情?两人好到恨不能时时刻刻粘在一起。现在想起当时的激情,还觉得很享受。但不爱以后,就是一点也不爱了,连见也不想见他。怎么能结婚?
Charis:是不是因为他离婚后,爱情所面对的所有的阻力都不存在了。你不能适应?
郑:那时我也这么想。从和他相恋开始,我就专注于和各种不让我爱的力量对抗,但当这种外力消失后,我也没劲了。因此,问题是出在外部。对我来说,婚姻还是恋爱的最终目的。所以,后来谈恋爱时,内心深处,我还是以将来要结婚为前提挑选对象的。
Charis:遇到杨先生,你确实有过要结婚的念头是吗?
郑:是,但他要结婚的愿望远比我的强烈。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发现,经过了前面那一次,我对婚姻开始有不信任感。但我觉得总不能不尝试就放弃,所以他提出时,我就说先订婚,甚至可以同居。
Charis:但这一次感情持续的时间,比前一次还要短。
郑:长或短甚至不是由感情的浓淡决定,而是由何时进入临界结婚状态决定的。除了没领证,我们的生活与已婚男女没有什么两样。真是一种让人绝望的体验:男女之间,到了结婚(或者准结婚)的阶段,一切都变得没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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