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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方说话带着一股京腔,他却说自己是地道的湖北人。他长得眉清目秀,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正装款式的浅条纹衬衣,皮鞋也擦得锃亮——一看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高科技人才。)
爱和尊严让我两难
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不认命。6年前,我的高考分数离一本线差了2分,最终进了一所二类院校。没想到,就是这不起眼的2分,成了周文娟的父母反对我们交往的理由。
我是黄石人,文娟跟我是高中同班同学。高中三年,我们彼此都感觉得到对方的情意,却始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甚至还刻意保持了距离——或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知道在这种非常时期要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因此,直到高考结束,我们的恋情才算正式开始。
那时的文娟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天使。我一直有鼻窦炎,导致经常头疼,高考之后,我终于抽出时间到武汉来做了手术。本来也不是很严重的病,可文娟一听说要手术,就紧张得不得了,她找借口说要到武汉的表姐家来玩,其实是为了方便在医院照顾我。让我最感动的是,她还特意向她表姐学习煨汤,然后把亲手做的冬瓜排骨汤端到我的嘴边。我妈看见后,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高考的结果出来后,文娟考上了一本,我却以2分之差上了二本。我当时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还为我们两人都在武昌念书、可以经常见面而欣喜不已。大学四年,我们过得很快乐,直到毕业前夕,文娟突然找到我,咬着嘴唇说,她家人知道了我们的事,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原因是我读的是二流学校,比文娟“掉了一个档次”。再说,我的家庭条件也没她好。
文娟父母的态度,让我感觉很受伤。男人的尊严让我对这份感情产生了动摇,可每次看到文娟难过的表情,我又下不了离开她的决心。
为“门当户对”奋斗
文娟说,家人的态度不能左右她的意志,只要我们两个觉得合适,谁也管不了。可她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难以接受。
毕业前夕,英语专业的文娟在武汉一家外企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我也接到了好几家单位的面试通知。可我考虑了好久,觉得自己是学计算机的,留在武汉没什么发展前途。正好,一个朋友介绍我到北京一家软件公司去上班,没跟丽娟商量,我立刻就答应了。
我的想法是,既然丽娟的父母嫌我配不上她,我就得混出个模样来给他们看看。北京是个IT人才密集的地方,在那里有我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我给自己定了个大致目标:争取在5年内努力学习、充实自己,成为公司的技术骨干。等有了资本以后,我再杀回武汉,到时候肯定身价倍增,文娟的父母也不会认为我跟他们女儿“门不当户不对”了。
我几乎是以通知的形式把这一决定告诉文娟的,不过,我没跟她多作解释。用朋友调侃的话说,我是那种“闷鸡啄白米”类型的人,事情没成功之前,我喜欢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我觉得,你嘴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比不上用实际行动证明更有说服力。
文娟很不理解我的举动,她劝了我半天、让我留在武汉,见我丝毫不松口,她气得几天都不理我。可临走的那天,她还是来火车站给我送行。结果列车还没开,她就哭得稀里哗啦,说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今后我们更是要尝尽牛郎织女的相思之苦。我对她说:“你要学着坚强,学着照顾自己。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安心等着我回来。” 到北京以后,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里。公司里的活儿总是做不完,经常要加班。一听说加班,别人躲都来不及,我却每次都痛快地应允下来,从不跟老板讨价还价。刚到公司的那3个月里,我就瘦了12斤。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换来的是同事的欣赏和上司的认可。
她突然说要分手
我以为文娟能明白我为她奋斗的苦心,可事与愿违。异地恋给不了文娟想要的安全感,我们不断地在电话里争吵,然后道歉,接着再争吵。
去年10月3日是文娟的生日。为了哄她开心,我头天晚上特意上好闹钟、编好了生日祝福短信储存在手机的草稿箱里。第二天一大早,我一睁开眼睛就把短信发出去了,心想,虽然不能陪她一起过生日、喂她吃蛋糕,但希望我的这份心意她能感受得到。等了好久,她却没有回信息。
等我晚上忙完工作,打她手机的时候,竟发现她关机了。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每隔上十分钟就打一次她的电话,快到转钟的时候,她终于开机了。电话里,文娟有些口齿不清,像是喝了酒。我问她是不是跟朋友一起去庆祝生日了,她竟然说,这个生日她是一个人到酒吧去度过的。
说着说着,文娟的声音就尖锐了起来,哭喊着说她有男朋友还不如没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不仅看不到我的人影,等了一整天,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我一直抱着幻想,或许你会请假回来陪我过一个生日,为了给我惊喜,你故意提前不告诉我。等到夜幕降临,我才发现这一切只是奢望。”接着,她说她无法忍受这种无止尽等待的日子了,她决定和我分手。
我心烦意乱,第二天就请假飞回了武汉。我连哄带劝,还发动了文娟身边一大帮好友做她的思想工作,再陪她逛了3天街,这才让她回心转意。然而,我们相安无事了仅仅半年多时间,今年5月,文娟就再次说要跟我一刀两断。
那一刻,我心痛极了。
回家陪她看奥运
其实,在文娟第一次向我提分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文娟是个依赖性很强的女孩子,她需要我经常陪伴在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而我目前恰恰没法做到这一点。我想过辞职回武汉,可我又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了公司领导的赏识,前途一片光明,这个时候我要是走了,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在我最最苦恼的时候,机会终于出现了:公司领导宣布,为了配合这次北京奥运、减轻交通压力,公司决定集中放假16天。我赶紧向公司申请,将年休假和探亲假加在一起,休一个月。
当我站在文娟面前的时候,她使劲揉了揉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知道这两年来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也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了。我带着她回到黄石,在当地一家餐厅请她的父母吃了一顿饭。我向他们表示了歉意,也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诚意。我说,我的事业刚刚起步,可能离两位老人家的要求还很遥远,但我肯定会尽自己所能,给文娟最好的生活。
至于两地分居的问题,我表示愿意听从文娟和她父母的建议。或许是被我的诚意打动了,文娟父母的态度有了很大的缓和。他们说,他们就这一个女儿,当然希望能把她留在身边。我当即表示,干完今年一年,明年一开年我就辞职回武汉、重新找工作。我郑重地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对文娟说,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房子,这12万元是两年来我所有的积蓄,我再找父母凑一点,可以付个首付。
这顿饭以后,我跟文娟的关系总算是得到了她家人的认可。这个月,我每天都陪她一起看奥运,一起为大器晚成的张宁叫好,也为中国男篮惜败西班牙而惋惜。文娟很不好意思地告诉我,她曾经以为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可见面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把对我的思念藏在了最深的心底,一旦触碰到就会如江水泛滥。
文娟说,我们的婚礼肯定是赶不上今年的奥运了,可明年的8月8号,我们的开幕式也会精彩上演。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男人来自火星
女人来自金星
有本叫《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的书把男人和女人分析得很透彻,它说男人和女人来自不同的星球,说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感情需要,按不同思维方式思考。如果不了解这些不同,男人和女人相处时就会产生误解。
这大概就能解释我们今天的讲述里,男女主人公之前闹矛盾的根源。
杜方说他曾经抱怨过:为什么女人的眼光就不能够长远一点?换个角度,文娟可能也郁闷过:为什么男人就不懂得珍惜现在?两个人站在两条平行线上追问答案,自然只会得到无休止的问号。
幸好,上天给了他们一次重新了解彼此的机会——奥运休假的“馅饼”砸中了他们的脑袋。可是,这种幸运不是人人都会有的,更多时候,还得靠自己的个人修为。至少,在给对方之前,问问这是不是他(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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